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典型案例
从广州市政府副秘书长受贿案看我国刑法对性贿
发布日期:2020-07-01 访问量:

近期,网曝广州市政府原副秘书长晏拥军犯贪污罪和受贿罪,一审被广东省中山市中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,判决书已在网上公布。受贿部分法院认定数额为93.7万元人民币,其中包含商人郭某为晏拥军支付的60万元嫖资。

2012年,原重庆北碚区区委书记雷政富不雅视频事件曝光,雷政富多次接受赵红霞性贿赂,但最终法院未将性贿赂部分认定为受贿犯罪。

同为性贿赂,为何雷政富案没有认定为受贿,而晏拥军案认定构成受贿罪,我们认为其关键在于性贿赂能否用金钱计价。

一直以来,官员接受性贿赂是否构成受贿罪广泛引起争议,因为在我国《刑法》及修正案中,均没有对性贿赂的定罪处罚。

性贿赂的本质是权色交易,但我国《刑法》对受贿罪的定义是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利的行为,简言之为权钱交易。2007年,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出台了《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》,其中明确规定了财产性利益可以认为是财物。所谓财产性利益,就是指可以用金钱计价的利益。由此,性贿赂是否构罪的标准已然明晰,即能够用金钱计价的性贿赂属于受贿罪范畴,不能用金钱计价的性贿赂则不宜认定为受贿罪。

行贿人供述称,“我为他安排开房300多次,其中同时有嫖娼的200多次,剩余大约100多次仅用于赌博。开房大多数在广州海航威斯汀酒店,也曾在建国酒店,但后者次数不多。嫖娼一次给小姐的费用3000元,有些质素好的小姐要5000元,有时候晏拥军还会要求两位小姐同时给他服务,嫖娼费用一共70多万元。”

被告人称,“我在威斯汀酒店嫖娼次数大概是开房次数的三分之二,大概200次,价格基本是每次3000元或5000元,嫖资均由郭某1支付,大概有70、80万元。”

法院认为,“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原则,从低认定嫖娼次数200次,每次嫖资3000元,故嫖资共计60万元。”

从这两份口供可以看出,被告人接受的性贿赂可以用金钱计价,所以本起事实认定为受贿罪问题不大。但是笔者认为在受贿数额的认定上,仅凭这两组证据就进行计算确认的方法仍值得商榷:嫖宿一事从2009年开始,至2015年案发已经时隔六年,二人对嫖宿次数的记忆居然如此一致。另外,行贿人清楚单次嫖价无可厚非,但被告人怎么可能对每一次的嫖资了解得如此清楚,明知已经有人支付嫖资,为何还要每次询价?这不符合常理。当然,数额计算方面是题外话,不再赘述。

前文已提到,能够用金钱计价的性贿赂属于受贿罪范畴,不能用金钱计价的性贿赂则不宜认定为受贿罪。晏拥军案属于能够用金钱计价的性贿赂,那么不能用金钱计价的性贿赂又有哪些情形呢?

较为常见的情形为主动献身型。如,某女为获得不正当利益,主动献身给领导,这种性贿赂难以通过金钱计价,无法认定受贿数额。同时,二者属于权色交易还是两情相悦界限不明晰,因此不宜认定为受贿罪。

还有一种特殊情形是请托人利用员工或下属提供性贿赂,前文提到的雷政富案就是该情形的典型代表。重庆永煌集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,利用公司女员工给领导提供性服务,而员工所得奖励仅仅是少量加班费或奖金。这些加班费和奖金并不是性贿赂价值的真实体现,也难以归纳为财产性利益,因此这种情况也不宜认定为受贿罪。

无论入罪与否,性贿赂有伤风化,毒害社会风气,违背社会公德和价值观,严重败坏了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形象,即使一时逃脱了国法的追究,也必将受到党纪的严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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